2016年10月14日 星期五

老夫老妻的故事


老夫老妻的故事

文/ 白映俞

這是一段老夫老妻的故事。

老夫胸痛,診斷為心肌梗塞。醫師替老夫裝了心臟支架,解除危機。老妻於病床前日夜服侍、日夜擔心。老夫出院後,老妻為其打造零壓力生活。老夫每日起床時,老妻已經拖完地,出門買了新鮮食材煮好粥,讓老夫享用早餐。老夫接著出門散步、回家看電視、吃中餐、睡午覺、再看電視與讀報、用晚餐、沐浴、就寢。反正食物、藥物、衣物、雜事等全都丟給老妻處理即可。

老夫這種「山中無歷日,寒盡不知年」的生活過了十年,老妻病了,診斷為腎臟腫瘤。老妻挨了個大刀,於麻醉剛退、回到病房時吐了一身,老夫只是在一旁看著,連伸手遞個毛巾也沒。老夫每日早上準時來病房報到,但繼續著自己看報、看電視、散步的原有行程,差別只在要自行出外包便當與打電話找女兒來洗衣服而已。

術後老妻恢復很慢,拖了十幾天才能出院,卻又在出院當天發燒。醫師一看,老妻的臀部已長出褥瘡。是的,老夫從未替老妻翻身、拍背,連老妻想上廁所都需按鈴找護理人員幫忙。褥瘡就這麼出現了,老妻又多住了幾天醫院。


等進到熟識(但骯髒)的家裡後,老妻流下眼淚,看看四周,明白了一件事情:心,不是光由自己對伴侶多好決定的,還要看伴侶對自己多好。老妻對老夫說:「我想要去住安養院。」


「幹嘛?妳不是能走了?」老夫嗤之以鼻。

「我快要沒辦法靠自己力量走動了,我需要一個可靠的力量陪我走。」老妻說:「而你,一點都不可靠。你自己再找個女傭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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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每對老夫老妻都能感人肺腑,不是每段付出都有收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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