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6月11日 星期二

《寫給牛寶寶》巴小飛傳奇

  

《寫給牛寶寶》巴小飛傳奇

文/ 白映俞



就像之前所講的,好動的妳愛踢到讓媽媽每分每秒都感覺“肚子裡有妳”這種事實。每當我聽到關於“兩個小時內應有十次胎動才是正常”這種言論時都不禁苦笑,兩個小時?妳應該動了不只一百次啦,讓我不禁苦惱,難道妳是巴小飛的女生版?

﹝不認識巴小飛?媽媽一定要帶妳看看超人特攻隊,這可是讓爸爸媽媽笑到翻掉的好玩卡通呢!裡面有個飛毛腿小哥哥很會跑步,跑起來像飛一樣,就是巴小飛。﹞

很快地妳哇哇墜地後,常常露出了“我還不累,跟我玩跟我玩”的神情。爸爸媽媽負責處理妳旺盛的精力三個月後有點筋疲力竭,四處打聽消耗小貝比體力的好方法,於是在不具名阿伯熱情提供道具下,幫妳套上特製的游泳圈,讓牛寶寶妳第一次變身“娃娃魚”,在浴缸裡游游水、踢踢腳後,妳果真一夜好眠,睡得又香又甜。



不過很快的,妳好像很快就適應這個舒服的泡水活動,總是一臉愉悅地悠游在浴缸中,起來後,繼續活蹦亂跳。對不起,爸媽竟然以為這樣動動腳就會撂倒妳,實在是太小看妳了。

隨著奶粉迅速的消耗,妳身上的肉肉也越來越紮實,自發性活動也越來越豐富。沒事就看妳頭轉來轉去像鈴鼓一般,眼睛認真的四處張望,大概也在一邊看著走來走去的大人們,一邊盤算著像妳一樣不能跑不能跳時還有什麼搞頭。

有點無聊呵,於是爸爸在嬰兒床上垂吊了個綠色的刺蝟球,妳的腳上馬上就多了點事情做,化身馬戲團的小丑與球共舞,讓好一陣子的妳都在與球球奮鬥中度過。

接著妳的身體更硬挺了,可以直起身坐在著嬰兒車內看著世界,我們就更常出門打轉。媽媽發現去校園裡亂晃時,只要我推著嬰兒車快速移動,妳就會喜孜孜地笑口常開,越顛簸的感覺越對味,於是媽媽養成了推嬰兒車跑步的習慣,妳也樂得當追風騎士,當我們的高速嬰兒車母女檔穿梭在校園中時,冷不防一旁運動的歐巴桑會靠過來向媽媽指正:「小姐,妳奈ㄟ安捏,嬰仔安捏攏來攏去ㄟ變憨啦!」 

螃蟹車是妳第一個可以自己控制的武器,原來自己可以動來動去,想到哪就到哪是一件這麼美好的事情,妳就像個遙控器壞掉的車子般,前進,前進,後退,後退,撞牆。一瞬間看妳又把一堆CD掃到地上,一瞬間又看妳在衝撞垃圾桶,接著就可以聽到正背對著妳煮菜的奶奶一聲慘叫:「足疼捏!麥黑白撞啦!」於是進化版螃蟹車就多了許多抹布充當防震裝置,大人們也學會千萬不要背對比神風特攻隊還要致命的妳,一看到妳又打了D檔直奔而來大家可是紛紛走避。

到週歲的時候,妳已經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走啦,而是開始勇敢地橫衝直撞,偶爾也嘗試著小跑步。出門時,總有熱心的路邊阿姨稱讚妳好可愛,年紀小小就走得很好,當然她們也都不忘補一句「眼睛大大的,很靈活,好像媽媽喔!」這樣讓媽媽自得其樂的話。

而當妳狡猾的眼神閃過,耍起潑皮時,認識妳爸的人也都會說:「跟爸爸好像啊!」為母的聽著總是相當地欣慰,對,這一點跟我不像。

直到一天,爸媽一回家,阿公就等不及地發牢騷說:「你們的女兒,不讓我牽,還往前跑了好幾步,回頭說:『阿公,快!快!』齁齁齁,幼嬰仔還不會說幾個字,就做這種挑釁的行為。」   

好吧!這樣的歷史共業,爸爸媽媽好像得一起承擔。 

媽媽的同事妳的陳小瑞阿姨也是個童心未泯的傢伙,看到媽媽常常苦惱於要怎樣消耗妳無窮的體力,就上網訂了個“麵包超人不倒翁”貨運到家。開箱後媽媽大喜,心想:「這就是了!」嘿嘿,一個打不倒的不倒翁,應該會讓妳首嘗敗戰滋味吧。

妳從爸爸打氣開始,就認真地盯著新玩意看,看到變身成圓滾滾笑咪咪不倒翁的麵包超人好像不賴,先在他身邊繞了一會兒,熟悉之後,開始伸出指頭戳了幾下,ㄟ,不會倒ㄟ?!

妳開始興致勃勃起來,雖然麵包超人比妳可是整整高了半顆頭,妳依舊毫無懼色,或打或抱或甩拋,果不其然被彈回來的麵包超人不倒翁打個正著,好樣兒的。

遇到對手的妳決定衝了,再經過幾次回彈麵包超人的攻擊後,妳終於發現打敗他的終極法寶,就是要從底部壓制讓不倒翁橫躺在地上不得動彈,於是妳用泰山壓頂之姿撲倒麵包超人,一屁股坐在上面得意洋洋地看著目瞪口呆的爸媽。最終用體能制霸的,還是妳。

自從妳一歲半後,我們征戰的路途就更遠了,原本受不了坐太久車子的妳,也愛上了“出去玩還要過夜”這樣的遊戲,只要爸媽一開始拿出行李箱,就好像拿出個特大號磁鐵一樣,讓妳雞婆地幫忙準備起要帶出門的各樣東西,等吸了一堆被唸說“一點也不需要帶出門”的玩具後,妳會問說:「我們要出門了嗎?」

「要等妳睡飽啊!」我說,「我覺得妳現在可以去睡覺了ㄟ,九點了,等妳睡飽我們再出門玩吧!」

妳沒有再囉嗦什麼,看起來很乖巧很聽話地躺到床上閉著眼睛,不出一分鐘,妳張開那咕溜溜的眼睛說:「媽媽,我睡飽了,我們要出去玩了!」

真是害爸媽真是一整個傻眼,又花了好多時間跟妳解釋關於“太陽公公出來,我們才出門玩,現在是月亮婆婆出來的時候,我們不會出門玩”這樣一點都不能說服妳的論點。呼呼,一分鐘就睡飽,妳的體力會不會太旺盛了啊,我真是服了妳。

話說我們到劍湖山世界玩的時候,玩耍看起來就是妳的精力湯,是妳的陽光、空氣、和水,我們可能繞著一根柱子跑,也可能繞著游泳池跑,反正就是跑來跑去,這時的妳好像只要奔跑著給爸媽追就是全天下最棒最重要的事情,爸爸還為此換了相機,想要在妳瞬間移動的同時捕捉到妳那樂在其中的表情。不過這樣夠了嗎?

顯然妳是不會因此滿足地。等爸媽把滿身大汗到已經臭酸掉的妳拎到停車場時,妳一看不對頭,馬上倒退兩步,用僅有的會話說:「還要玩,不要回家。」然後轉頭就跑,顯示妳繼續玩耍的鄭重決心。

社區裡的哥哥姊姊們絕大部分比妳大,而妳小小的個頭兒,總是愛和人家一起跑步,一聲「跑!」對妳來說簡直是像點燃屁股的引信般,咻啊衝的哩,只怕哥哥們跑得比妳快,雖然六年級的哥哥一點讓妳的意思也沒有,妳也不甘示弱地跌了再跑跑了再跌,絲毫沒有畏懼。此時爸爸媽媽樂得作壁上觀,內心慶幸著:「還好這個社區有很多小朋友啊!」但不一會兒,就被妳發現我們貢獻不足。

「媽媽妳跑啊!」

「爸爸你跑啊!」

妳總是從很遠的那邊,很大聲的喊過來,讓爸爸媽媽面子掛不住,不裝模作樣地跑一下實在有點過意不去,只好又邁開腳步撩下去。

這個女版巴小飛傳奇,繼續上演著,原來,孩子真的不會累,妳就是那些年,跑給爸媽一起追的女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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